《成為伯爵家的廢物》Chapter2 當我睜開眼（2）

 　　凱爾看著桌上的飯菜，把叉子移向一盤放著他不認得的水果的沙拉。在用肉，濃湯和麵包填飽肚子後，他想吃點別的。

　　這水果看起來像是橘子，但是顏色上更接近葡萄。凱爾叉了一個，放在嘴裡輕輕一咬。

　　“嗯～”

　　入口的瞬間，甜甜的果汁充滿了口腔。他真的討厭酸的水果，而這個和五十嵐一樣甜的味道（extremely sweet flavor）讓他口水直流。

　　隨即，他和父親對上眼。

　　“凱爾。”

　　戴魯平靜地開口，又有點猶豫不決，皺著眉頭，動了動嘴。凱爾不喜歡這個尷尬的氛圍，說道：

　　“很好吃”

　　“對，吃起來像垃圾……啊？你剛剛說好吃？”

　　“是啊，都很美味。”

　　凱爾這次叉起另一種水果，在嚐到甜味之後又笑了起來。這個叫凱爾·海圖斯的廢物從不在乎禮節。

　　或許，他不應該在和家主父親說話的時候吃東西。不過無所謂啦，反正他一開始就是紈絝子弟。

　　“當廢物真是有夠爽。”

　　沒人關心他做些什麼。只要避免了被主角暴打，生活就會無比美好。

　　和凱爾想得一樣，沒人指責他疏於管教。甚至於，戴魯居然面帶笑容地向他點頭。

　　“是啊，它們很美味。看到你如此享受我很欣慰。”

　　戴魯似乎是唯一在乎凱爾的人，甚至不介意凱爾的無禮。好吧，真的好父親應該會努力改善凱爾的性格……不過無所謂，凱爾想，反正我也不是真正的凱爾·海圖斯。

　　“是的，您也請多吃點，父親。”

　　貝森又開始“蛤？”，這次凱爾聽見了，把目光落回到盤子上。比凱爾小三歲的時候弟弟，年方十五的貝森，很難應付啊。

　　不像廢物凱爾，貝森聰明且真正，還頗有責任心。家族成員都在推動他成為下一任伯爵。即使穿成了凱爾的金路水，對此也頗為認可。

　　與其為管理領地而處理麻煩事，還是作為領主的哥哥，在領地的某個地方整天遊手好閒，悠哉度日比較好。

　　凱爾沒有和貝森爭論。他聽到了貝森的驚呼，也知道貝森一直看不起他，但他又能做些什麼？

　　一旦貝森成為家主，他的性格應該不會殺了凱爾。不過為了確保不被傷害和能夠悄悄搬去小村莊，他沒必要讓貝森緊張。

　　“倘若事不可為，我應該先掙一筆錢，然後躲到烽煙未及的地方去。”

　　凱爾裝作沒聽到貝森的驚嘆，繼續吃。早餐結束，戴魯首先起身。他的臉上滿是笑意，看起來對早餐很滿意。

　　“早餐真的很美味。”

　　如果每天都能吃到這麼好的早飯，凱爾或許會犧牲一些睡眠時間頓頓來吃。戴魯看著隨後站起來的家庭成員們，目光停在他的長子凱爾身上。

　　“凱爾，你需要什麼嗎？”

　　凱爾對他突然的舉動很困惑，不過還是照實說了。

　　“請給我點錢。”

　　“沒問題，我會給你一大筆錢。”

　　戴魯的回答毫不拖泥帶水。

　　真是個富裕的家庭啊。

　　作為開採大理石礦和種植葡萄釀酒的領地，錢這種東西恐怕和洪水一樣氾濫成災吧。（they were overflowing with money right now.）

　　“太好了，請多多益善。”

　　凱爾察覺到兩個年輕手足正看著他，但他一點也不尷尬，要錢難道不比喝酒鬧事強的多嗎？

　　而且他需要錢來執行計劃。那個命定相遇能讓他強大到有足夠的力量來確保安全。他需要一筆錢來促成這次相遇。

　　“好好好，多給你點。”

　　凱爾對父親的回答非常滿意，喜笑顏開。然而，從副管家漢斯那裡收到支票後，他震驚得說不出話。（he was at a loss of words）這張由國庫和魔法部聯合發行的支票讓他的心臟狂跳。

　　“這麼多錢？”

　　這個家看起來不是有點錢而是有很多錢喔。

　　小說裡雖然說到凱爾的零花錢不少，但沒有提及具體的金額。不過，支票上列出的數字讓他有一些切身地體會到了。

　　“1000萬加侖”（gallon，汽油那個單位）

　　大概相當於1000萬韓元。要是零花錢都有這麼多，說不定要修改一下計劃了，凱爾的開始飛速思考他的選項。

　　副管家送了支票之後便請求退下，凱爾沒有理會。漢斯像往常一樣往門口走去，但很快他就停下了。

　　因為凱爾站起來對倫說：

　　“倫，帶我去書房。”（“Ron, let’s go to the study.”考慮到前面說凱爾不知道宅邸佈局，就改成了帶他去）

　　漢斯因為他的話表現得很焦急，倫也一樣。

　　“……您剛剛說了……書房？”

　　凱爾很奇怪，這個狡猾的男人的聲音居然有些顫抖，難道有什麼緣故不能讓他去書房嗎？

　　“沒錯。”

　　他得去書房制定計劃，他的房間裡沒有書桌更沒有紙，只有一堆一看就很貴的酒瓶。

　　“抱歉，少爺。”

　　“怎麼了？”

　　凱爾看著焦慮的副管家。

　　“那個，我們還沒完成書房的早間打掃。”

　　“是這樣嗎？一天不打掃也沒事。”

　　“不，少爺，我們不能這樣做。”

　　不知道為什麼，副管家非常堅持。然後他滿臉笑容地豎起一根手指。

　　“請您就等一個小時！我賭上我的名字，一定將書房完全打掃乾淨，絕不像十年沒用過，而是昨天才用過的書房！”

　　“好吧，隨你。”

　　一個小時他還等得起。

　　“謝謝您，我稍後去向老爺匯報此事。”

　　“沒必要這麼做，不過你想的話就去吧。”

　　“好的，少爺。我告辭了。”

　　“好。”

　　像一個久經訓練的副管家，漢斯一聲不響地關上門離開，看起來很急。凱爾知道目前有三名副管家正在競爭成為正管家，或許這就是他這麼熱情的原因。

　　“倫。”

　　“少爺？”

　　“你怎麼在發呆？”

　　“對不起，少爺，我很抱歉。”

　　“沒事。”

　　倫的表情又變得奇怪了，但凱爾沒在意，而是把他要來的那張珍貴支票放進了內袋。事情太多了，他甚至沒有時間問問今天的日期。

　　“今天幾號？”

　　要是別人問這個問題一定非常奇怪。倫用溫和的聲音回答道：

　　“今天是佩裡斯歷3月29號。”

　　“嗯……有點麻煩了。”

　　“什麼？”

　　“沒什麼。”

　　凱爾又緊握著口袋裡的100萬加侖，除了錢什麼都不可信任。

　　昨天，佩里斯歷3月28號，就是哈里斯村被不明身份的刺客屠滅的日子。那是主角崔寒在逃出黑暗森林之後，第一次感受到他人的關心，交到朋友，甚至組建家庭的地方。

　　即使是讀到第五卷的凱爾，也不知道那個屠殺村子的神秘組織究竟是何方神聖。

　　一些讀者看到這裡可能要問了

　　“崔寒這麼厲害，村子被屠殺的時候難道什麼也沒做嗎？”

　　這是很自然的想法。

　　不過原因嘛，自然是因為這本小說叫《英雄的誕生》而不是《英雄的力量》或者《英雄的戰爭》。

　　誕生。

　　這是一個人克服各種艱險，背負痛苦的過去然後成為英雄的故事。隨著不斷遇到敵人和朋友，愛和友誼也將沿途出現。

　　一個故事決不能忽略“覺醒”。主角或許有著驚人的天賦並且在黑森林裡生活了十多年。但是，即使經歷了這些，崔寒自然是一個純潔且溫柔的人。他對怪物殺伐果決（He had no issues killing monsters），但從不傷害人類。

　　為了讓他這樣的人成為英雄，小說安排了一個情節。為了治好那位待他如子的女士，崔寒去黑森林尋找一種珍貴的草藥。

　　他不得不深入森林才能找到草藥。當他找到草藥，迴轉村子的時候，只看到被殺的村民的屍體，燃燒的房屋和即將離開的刺客。

　　看到這些的崔寒勃然大怒，第一時間殺了幾個神秘組織的刺客。這個神秘組織在小說中時不時會和崔寒發生衝突。

　　在殺了所有刺客之後，崔寒才恢復正常。絕望的是，他沒能從屍體上找到任何線索，只得埋葬了村民的屍身，並對自己承諾。

　　“我要殺了他們所有人，所有導致今天的慘劇發生的人。”

　　崔寒在那一刻見識到了死亡帶來的悲傷，但第一次殺人就大開殺戒的經歷扭曲了他的心智。當然了，在小說後面他遇到了同伴，並逐漸恢復了人性，之後成為了真正的英雄。

　　“倫。”

　　“我在，少爺。”

　　“請給我一杯冰水。”

　　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　　倫離開後，房間裡只剩凱爾一個人。他用雙手蓋住臉。

　　問題在於，這個黑化的崔寒離開哈里斯村後抵達的城市就是這裡，海圖斯領地中心的韋斯頓城。（英文版城市名字叫Western）

　　恰巧遇到崔寒的凱爾惹怒了崔寒，最終被暴打。就在那時，崔寒遇見了他的第一個夥伴，可靠的廚師比克。

　　“我打算提前去那裡然後幫助他。”

　　避免被打的最佳辦法消失了。

　　“我確實更關心能不能救下村子裡的人，但這已成定局。現在剩下的就是確保我不會被憤怒的崔寒暴打。他正以一個驚人的速度趕赴韋斯頓，而且明天就能抵達。避開主角恐怕不是一個好主意。”

　　他需要碰到崔寒，這樣倫和比克也能和他見面。這樣才能讓他們正式開始旅途，把他們送走。然後就只剩下一個方案了。

　　“讓他們雙向奔赴，然後給他們讓路。”

　　可能的話，再留下個好的第一印象。

　　“少爺。”

　　“啊，謝謝你，倫。”

　　凱爾喝了一口，皺起眉頭。

　　“這不是冰水吧？”

　　“這是檸檬水。”

　　他真的是一個陰險的人。他明明知道，和金路水一樣，原來的凱爾也討厭酸的東西，但他還是選擇了檸檬水，這東西準備起來比冷水還要費力。凱爾想對這酸味發火，但又不敢，因為他害怕那個刺客老頭，只能將就喝檸檬水了。

　　“謝謝，味道不錯。”

　　“沒什麼，少爺。我們應該很快就能去書房了。”

　　“很好。”

　　倫溫和有禮的微笑讓凱爾毛骨悚然，他再次握緊了那張1000萬的支票。

　　錢真的才是唯一能相信的東西。

　　所以他才沒聽見貝森的驚呼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