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成為伯爵家的廢物》Chapter10 拾得（4）

 　　“少爺，我從副管家漢斯那裡聽說了。倫會盡我所能，用我的綿薄之力確保您能在首都大放異彩。”

　　凱爾走出宅邸的時候，肩膀開始顫抖。他在想今天早上起床時和倫的對話。

　　“這是您第1次離開海圖斯的領地，對吧？我很擅長打兔子，在外露營的時候，我會為您狩獵一些兔子。”

　　倫平靜且溫和的聲音迴盪在凱爾耳邊，他感覺倫的聲音像是幻覺一樣在外面的晨霧中迴響。

　　凱爾被倫一大早就向他解釋怎麼獵兔子這件事嚇到了。

　　“您得小心處理兔子這樣容易受驚的小動物，牠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跑不見了。所以你需要注意周圍的環境，然後瞬間殺死牠。啊，抓到牠之後你還需要把牠的內臟取出來。這方面我很擅長。”

　　倫模仿著用手切開一隻兔子，凱爾不得不轉過身去。倫很興奮，然而，凱爾現在唯一的想法是倫在玩弄他。儘管如此，凱爾還是很高興倫和他一起去首都。

　　我可以請比克做隨行廚子。

　　倫和比克。凱爾今天早上已經跟漢斯說過了，這樣他就可以帶著倫他們父子一起去。當然，說的時候倫也在場。

　　“漢斯，這次出門我想請比克做我的私人廚師。”

　　“我能問一下，為什麼是他嗎？他現在正忙著管理的第二廚房。”

　　“我不知道，但除了比克的菜，別的我都吃不下。我要帶他，剩下的你看著辦吧。”

　　漢斯變得焦慮起來，但倫似乎很高興能和兒子同行。

　　“少爺，我兒子會很高興的，反正我們也要去趟首都。我會把您的話原原本本地轉告給他。”

　　聽了倫的話，凱爾放鬆下來。他很擔心他們會拒絕，但比克應該很高興能夠離開海圖斯的領地，到首都去。

　　凱爾一邊走在霧氣繚繞的韋斯頓，一邊想著那些他要帶著去首都的人。故事的進展和小說有點不同，但他不會放棄為自己謀利。

　　“少爺，您今天來的真早啊。”

　　見過凱爾幾次之後，麵包師在他面前似乎放鬆下來。凱爾只是平淡地問他：

　　“麵包呢？”

　　麵包師笑著遞給凱爾一大袋麵包。

　　“當然，我都準備好了，但今天真的是最後一天了嗎？”

　　“怎麼，還想賺更多錢？”

　　“當然，有錢不賺是傻蛋。”

　　凱爾嘴角上揚，他喜歡誠實的回答。凱爾拍了拍麵包師的肩膀，後者似乎更放鬆了些，凱爾繼續向貧民區走去。

　　“我再想吃的時候會再來的。”

　　麵包師渴望地看著凱爾的背影消失在霧氣中，然後開始祈禱。他祈禱凱爾能夠回來，再消費一大筆錢。

　　往貧民區而去的凱爾自然不知道麵包師的祈禱。然後他看到姐弟倆在等他。

　　“這倆孩子沒有家嗎？”

　　凱爾比平時來得早，然而，姐弟倆卻蜷縮在山頂等著他，好像等了整晚似的。弟弟似乎依偎在姐姐的懷裡。

　　姐弟倆安靜地看著凱爾，他們的頭髮和衣服濕漉漉的，可能是因為清晨的濃霧。

　　當然，凱爾假裝沒注意到。

　　“這兒，拿著。”

　　小男孩拿走了他們兩人份的食物，凱爾等到他撿起了食物，才轉身走向食人樹。

　　“幸好是霧天。”

　　濃霧讓可視度降低。小山作為僅次於伯爵府邸的韋斯頓第二制高點，霧氣比別處更厚。沒人能看見凱爾在這裡做什麼，更重要的是，看不到凱爾從樹里得到了什麼。

　　——更多，給我更多，求求你。

　　凱爾把一袋麵包扔進洞裡，和往常一樣聽見了怨靈詭異的聲音。洞裡的黑暗慢慢從灰色變成白色，凱爾嘴角上揚，他的辛苦沒有白費。就在這時……

　　——還要，更多，還要！

　　“尛？”

　　聽到變成尖叫的聲音，凱爾畏縮了一下，向後退了一步。

　　小說裡沒說這個啊。

　　——更多，更多！ 如果你給我帶來更多食物，我會給你一個禮物。 禮物！

　　禮物。這個單詞讓凱爾兩眼放光。雖然他沒想到靈魂會這樣瘋狂，但快要結束了。

　　“稍等。 ”

　　黑色的樹枝開始晃動，像是在對他點頭。凱爾顫抖著在迷霧中後退，現在已經是中午了，但太陽還沒有出來，霧氣越來越濃。

　　看起來很快就要下雨了。

　　姐弟倆肯定是去了什麼地方，他沒有看到他們，但凱爾只覺得他們是躲雨去了，隨後把第三袋麵包放在食人樹前。

　　“這應該是最後一批了。”

　　洞內的光現在和凱爾周圍的霧氣一樣白。

　　“我把最後一袋麵包放進去後，它應該會變透明。”

　　凱爾滿懷期待地把最後一個袋子倒進樹裡。

　　最後。

　　嗚嗚嗚——

　　與以往截然不同的轟鳴聲從樹上向凱爾傾瀉而出。這隆隆聲只針對凱爾，但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，因為那個洞已經開始變得透明了。 然後因為樹影的緣故，洞內應該是黑暗的，但這樣的情況並沒有發生。

　　那就是遠古之力。

　　凱爾在看到遠古之力的那一刻，听到了迄今為止一直在向他要食物的聲音。

　　——真是太～太好吃了！

　　那個聲音……實在是很討厭。

　　——麵包的質地真是柔軟！ 我特別喜歡你帶來的第三袋麵包。我想即使是食物也會隨著時間進步而發展。在我的時代可沒有麵包這樣的東西！小麥必須生長在真正肥沃的土地上！ 是的，不是所有的小麥都是一樣的——

　　……那聲音在評價麵包的味道。

　　這聲音引起的風暴向凱爾襲來。

　　“這和說好的不一樣！”

　　因怨恨而被束縛在大地上的靈魂，居然通過評價麵包的味道來化解怨恨。 凱爾皺起眉頭。 他回想著《英雄的誕生》中的遠古之力。不滅之盾是唯一一個在小說中寫到但從未被任何人獲得的遠古之力。

　　“難怪沒有人獲得它。 但是，為什麼作者會提到一些可能有用但從未被用過的東西呢？

　　凱爾腦子裡這麼想著，可那討厭的聲音卻一直在喋喋不休，讓他無法集中註意力。

　　——……這就是為什麼我這麼飽！ 真是太美味了！

　　五四三，五四三。感覺她的怨恨形成是因為不能說話而不是飢餓。

　　聽了靈魂喋喋不休了好幾分鐘，品鑑了凱爾帶來的各種麵包，凱爾點了點頭，試圖打斷她。

　　——這樣的東西在古代是沒有的，黑森林的人自稱是神的僕人，卻給我沒味道的東西吃。

　　不過，聽到靈魂提起遠古時代，凱爾還是決定再等一下。

　　——我自然而然地被從那裡放逐了。他們說我是個暴食的人。暴食個屁。當然，我是和朋友一起離開的，我們計劃讓世界重回正軌。

　　對他這種需要遠古力量的人來說，聽聽遠古的故事還滿重要的。 然而，故事很快就結束了，靈魂又重新說起食物和其他沒用的事情，凱爾連忙打斷了它。

　　——我覺得就算胖了也不能放棄這種味道。 這太不公平了，我不得不吃土，最後死了！

　　“是的，這是一次了不起的專業評價。 你有點囉——”

　　靈魂打斷了凱爾。

　　——你理解我的評價。 你真是個好人！ 謝謝！

　　……凱爾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能與靈魂交流。

　　凱爾實在想不通眼前的情況。至少，在向他道謝後，聲音就停止了。 凱爾看向了他面前的樹。

　　“多麼有趣！”

　　食人樹，原本黑色的食人樹開始變白。 然後它開始慢慢地長出一些綠葉。接下來這一幕看起來更加神秘，因為他現在被霧氣包圍了。

　　嗚嗚嗚——

　　與之前相比，聲音有些沉重。 凱爾單膝跪在樹幹下。 一道明亮的白光從洞中傾瀉而出。

　　凱爾把手伸進光裡，然後閉上眼睛。

　　“這次肯定就是了。”

　　溫暖而強大的力量包裹著他的手掌，凱爾嘴角勾起，又聽到了那個聲音，與之前不同，純淨又溫暖。

　　——它會保護你。

　　刷——

　　一霎時，明亮的銀光包裹凱爾，隨後融入他的身體，聚集在心臟處。

　　“吼吼吼。”

　　凱爾睜開眼睛，長舒了一口氣。一點也不疼。溫暖而純粹的力量讓他心情大好。

　　凱爾撩開身上的襯衫。

　　“成功了！”

　　凱爾的心口刻著一個袖珍的銀色盾牌，與紋身不同，這是那美麗又奇幻的盾牌給他的心臟做的標記。

　　盾牌将其所有者的安全放在首位，而它的諾言寄宿在心脏上。 这盾牌将与凯尔同在，直到他的心脏停止跳动。

　　“太棒了。”

　　凱爾能感覺到一股力量纏繞著他的心臟，沒有引起任何不適。 事實上，那感覺就像盾牌包圍了他的心臟，正在全力以赴保護他。

　　這一類遠古之力被激活時會留下它們獨有的印記。

　　凱爾很快用起小說裡記載的激發原古之力的方法。

　　啪啪啪啪啪啪啪。

　　“不滅之盾”出現在凱爾眼前。

　　銀色的盾牌大到能覆蓋凱爾的上半身。盾牌兩側各有一對銀色的翅膀，可以讓它在凱爾周身一定的半徑內移動。護盾的大小也是可控的。

　　凱爾操縱盾牌的大小時，彷彿是在控制自己身體的一部分。能迅速上手是遠古之力的特性，也是英雄們選擇使用它的原因，儘管只是輔助。

　　凱爾微笑起來。

　　“最多能擋兩次。”

　　凱爾想起他身邊最強的男人——崔寒。 盾牌應該可以擋住他的兩招。

　　“這盾牌的力量比我想的要強。為什麼英雄們一直不用它呢？”

　　【不滅之盾】，和它的名字不同，其實是可以被打破的。但是，被攻破之後它不會消失。在破碎之前，它會盡可能地儲存力量以保護主人的心臟。過上一會兒，盾牌就會恢復力量並能夠再次使用。它的力量來源於主人的心臟。

　　跳動的心。心臟是盾牌的力量。心加強盾，盾保護心。那麼，如果心臟變強了會怎樣？

　　“盾牌也會變強！”

　　強化遠古之力的方法有很多種，凱爾打算在去首都的路上強化這面盾牌。

　　這樣一來，他應該能夠製造出一個可以持續 10 分鐘，不，至少 5 分鐘的盾牌，來抵擋崔寒這樣強者的全力攻擊而不死。

　　從這棵食人樹中可以看出，遠古之力很難獲得，除非你“巧遇它們”。前五卷中對這些“巧遇”了解最多的人可能就是凱爾·海圖斯，好吧，現在的凱爾·海圖斯。

　　凱爾微笑起來，他伸手摸了摸盾牌。感覺還不錯，不過，有一點他不喜歡。

　　“它看著太神聖了吧。”

　　全力施展時，它看起來就像神話中神聖騎士們用搭配劍的聖盾。

　　“看來，我不用它的理由真不少。”

　　他打算把戰鬥留給其他人。 首都恐怖襲擊時，如果那裡發生危險的事情，他可能不得不動用它。但他會確保盾牌看著又小又弱的，這樣其他人就不會注意到它。

　　凱爾把盾牌收回心臟，並在走開時拍了拍白色的樹，霧中的薄霧弄濕了他的肩膀。

　　凱爾喜歡霧，但不喜歡雨。 他加快回家的腳步，要是有一輛馬車就好了。

　　就在此時。

　　喵喵喵～

　　喵喵～

　　凱爾後頸傳來一股寒意。那是伯爵莊園外的小巷，他看到兩對圓形的金色眼睛。 凱爾皺起眉頭。

　　有兩隻看上去非常可憐的小貓，在雨中濕透了。 牠們一邊接近凱爾，一邊喵喵叫，然後用臉蹭凱爾的腿。

　　“唉。”

　　凱爾嘆了一聲，繼續前進。 兩隻小貓跟在他後面。 這些小家夥不知為何能跟上凱爾的步伐，即使牠們的腿很短。

　　"少爺，這是怎麼回事？"

　　在家裡迎接凱爾的人是副管家漢斯。 漢斯睜大眼睛，露出困惑的表情，他似乎很震驚。 凱爾點了點頭，把手中的東西遞給漢斯。

　　"不要問蠢問題，只管拿著。"

　　漢斯瞳孔地震。

　　"多，多麼可愛的小貓啊！"

　　這個副管家看來真是管家的料。 凱爾小心翼翼地把兩隻小貓放在興奮的漢斯手中。

　　兩隻在漢斯手裡晃來晃去的小貓，即使是在漢斯的懷裡，也繼續盯著凱爾。

　　“少爺，我可以照顧一下這兩隻可愛的貓咪大人嗎？”

　　“隨你的便。”

　　漢斯高興地笑了。凱爾從興奮的漢斯身邊走過，補充道：

　　“對了，跟你講，給牠們食物就會安靜下來。 牠們是姐弟倆。”

　　兩隻小貓畏縮了一下，顫抖起來，金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，看向凱爾。

　　“什麼？”

　　正當漢斯疑惑時，凱爾又走向漢斯，然後他低下頭，撫摸著兩隻小貓。

　　過去幾天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，但到現在他怎麼會不知道？

　　銀色的小貓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他給女孩的草藥的味道。 剛才他把兩隻小貓抱起來的時候，還能聞到他今天早上給牠們吃的牛肉排和培根奶油義大利面的氣味。

　　凱爾想通了，過去幾天在他腦袋裡的問題得到了解答。

　　“你們以為我不知道？”

　　貓咪小小的眼睛充滿了大大的震撼。凱爾看著這對他投餵了好幾天的姐弟，嘴角勾起。